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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内部狭窄逼仄,又湿滑阴冷,岩壁长满厚厚的青苔,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坑,越往深处走,哪怕是点点微观都难以找到,山洞里变得暗无天日。
然而,这一切对于修炼有成徐子麟而言,并无半分阻碍,神识放开,洞内景物分毫毕现。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向地底延伸,徐子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探查之下发觉地底洞穴何其庞大,足可覆盖十里范围的神识,依旧无法触及洞穴边界,而今所见,只是这庞大地宫的冰山一角。
如此浩大的地底工程,绝非人力所能开凿。
且越深入心越惊,地底通道四通八达,岔道多如牛毛,纵横交错宛如迷宫,若非有霜儿带路,必迷失其中永困于地底。
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前方地势豁然开朗,突然一阵阴风迎面刮来,阴寒刺骨。
霜儿使劲扯了扯簿如蝉翼的蛇蜕,哪里抵得住直入骨髓的寒气,冻得瑟瑟发抖,扯着齐人羡的衣袖,不敢再往前半步。
“婆婆,我们能不能回去啊?”
她小脸煞白,眼底写满惊恐,泪眼汪汪,活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打起了退堂鼓。
“这…这,里闹鬼,听说还吃人,有人进去,再没出来。”
风从深处席卷而来,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冰寒,吹得人后颈发凉,此刻四周漆黑死寂,伸手不见五指,孩童发颤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甬道里,令人毛骨悚然。
“孙儿,先把我放下吧!
这风刮得蹊跷,怕是前面真有大妖。”
“好,祖母稍候,待孙儿上前去查探一番便回。”
“去吧,切记遇事千万别逞强,实在不行,退回来再说。”
子麟心中了然,轻轻放下祖母,脚下一点借着岩壁凸起的石乳隐匿身形,向前悄无声息的摸索而去。
阴风卷过石缝,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呜咽,宛如鬼魅低吟。
徐子麟脚下轻盈,每一步落地不激起半点声响,又向前探出数丈距离,想摸清阴寒气息的底细,可是愈往前走,神识越发滞涩沉重,如泥牛入海毫不着力,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寻常妖炁至多遮蔽五感,绝无可能桎梏修士神念。
这诡异的力量内敛深沉,不带半分凶戾张扬,却透着一股来自亘古的压迫感,绝非寻常妖兽。
眉头紧锁,眸光一沉,攥紧拳头,脑海中回想起当年黑山一行,不顾凶险,冒然进入,差点害得青邱妖族万劫不复。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断不可重蹈覆辙,眼下敌暗我明,深浅难测,继续深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心念既定,当即收敛气息原路折返,带上祖母与霜儿极速逃离险地。
在他收回神识的瞬间,一缕归于沉寂的神念余波,像是投入碧潭的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撬动洞底沉寂万年的禁忌。
地底十里,一片棉延不知几许的血色矿脉,血晶石泛起绯色幽光。
地脉核心处,一头额生墨角、目若铜铃、鼻似豕喙的庞然大物,覆着尘土的眼睫毛轻轻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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