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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还有,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曾经始终孤傲嚣张,从不拿正眼看他们的人,被他踩在脚底,又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光是想想,周慕初就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发出欢呼和雀跃。
林茂谦卑地低着头,他眼帘半垂,只让其他的人看得到部分脸庞,以及,他细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晕出的一片深色剪影。
来这里消费,自然是享乐的,而男人的享乐方式无外乎那么几样,酒色或者其他。
或许是灯光的问题,周穆初竟然在某个时刻,觉得在门边身形消瘦的人有了那么一点脆弱感和无助感来,这当然是错觉了。
周穆初心里嗤笑,不过也因此开始仔细打量林茂,青年个子和他一般无二,高高瘦瘦,细碎短发,脸部线条较之过去,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点柔和,耳骨形状姣好,露出皙瘦的下颚。
穿着会所服务员的衣服,不过也无法掩饰与生俱来的傲骨。
这要是半年前,别说他,恐怕这个当事人,也完全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个样子,会从高处摔倒泥泞中,然后翻身无望。
曾经有圈里人戏称林茂就像极地冰川巅峰上的终年不化的寒冰,不仅看着冷,就算靠近了也会觉得刺骨,他从来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露出任何笑脸或者柔和来,周穆初在第一次见林茂面时,心底其实有过结交的想法,然而还不待他过去打个招呼,那人就将视线移到他面庞上,那种视线周穆初永远都忘不了,寒冷如冰,又带着显然的淡漠,有人在林茂那边介绍了周穆初,可林茂他一个目光后就不动烟火地转开了。
他对和他结交没有兴趣,看他的目光,和看墙角边的一簇装饰用的绿草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淡漠,才是最深程度的蔑视。
周穆初虽说家室背景不比林茂,可在c城也算排的上号,林茂这样对他无视,对周穆初来说,不亚于当众煽他耳光,给他难堪。
而不久之后,周穆初的女友,正准备要订婚的女友,转眼就爬到了林茂床上,他不关心具体过程,他只知道他头上忽然间就多了一顶绿帽子,然后成为圈内的笑柄。
周穆初和林茂自此势不两立,在林父双规期间,周家也暗里踩了数脚,周穆初甚至暗地里警告过一些不识时务的人,让他们别掺和进林家的事,如果还想在c城好好待下去的话。
林家能到今天这个举目无助、进退维谷的地步,有过半的推力,都来自周家。
这算是公报私仇,周穆初不否认,做了那么多,换来眼下这一幕,周穆初觉得很值。
“过来倒酒!”
周穆初盯着林茂,话语里仿佛渗了毒,虽然他笑得温和,不过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人不由得打颤。
他刻意去换了发型,连会所的服务员和经理都没认出他来,虽然名字没变,可没人将他和过去那个有权有势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想不到竟然让周穆初认出他了,林茂心里清楚,恐怕今天想平安无事,没太多可能。
林茂绕过黑色印花茶几,到周穆初身边,给客人服务都得半跪着,林茂右膝触及地面,拿了一瓶啤酒,给周穆初面前的空杯子满上。
他可以摔门出去,不过他舍不得那几千块的工资,母亲的药物不能停,必须每天都用着,一旦停了,那么之前的几个月就相当于白费,他很需要钱,非常需要。
倒了酒,林茂维持跪地的姿势,没去看周穆初,他声音没有起伏,说:“周少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姿态是谦卑的,声音也是谦卑的,若换了其他人,估计不会觉得这个服务生有任何问题,可周穆初不是其他人,他长臂一伸,就径直抓住了林茂的头发,然后将人脸强迫抬了起来。
迅疾闪过的倨傲虽然消失得快,周慕初还是及时捕捉到了。
对了,这个人就算跌倒了泥泞里,骨子里的倨傲嚣张是改不了的,哪怕他掩饰的再好,这双明澈的眼睛不会说谎,孤傲森冷。
明明和他对视,周穆初却似乎在里面看不到他的影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傲,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个人意识还不够啊。
也没关系,这身傲骨,就由他来一根根亲手拧断好了。
周穆初一手扯着林茂头发,可能太用力,扯得青年头皮痛,青年眉宇微微拧着,周慕初另一只手拿过茶几上斟满的酒,他看着微微晃动的橙黄液面,笑道:“记得那次我原本是想请你喝杯酒的,不过林少贵人事忙,没时间搭理我这个无名小卒,现在你空了吧,这杯酒算我请你,赏个脸,怎么样?”
瞳孔略缩,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羞辱,林茂目光从周穆初脸上移到旁边他握着的那杯酒。
“抱歉,周少,公司有规定,工作期间不能喝酒。
你如果想找人陪,我这边可以另外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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