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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杯水里加了糖，不然怎会尝出甜味。

听到这声谢谢，宋言的眸子暗下，林嘉煜以前从来不说谢谢，他们之间也不需要说谢谢。

两人相对无言，一阵静默后，门铃再次救赎般响起，宋言飞快起身开门。

这次是外卖。

包装袋的提手，宋言觉得此刻异常烫手，开门的一瞬，他甚至想把这份外卖送给外卖员吃，顶着林嘉煜灼灼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将外卖放在桌子上。

房子没有餐厅，唯一的桌子就是客厅这张。

宋言看见林嘉煜的目光落在外卖包装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他知道，这是生气的征兆。

林嘉煜眉头锁着，恨不得把外卖单上的十三元烫出个洞，什么饭花十几块就能送货上门，他每天就吃这些吗？

宋言看着他眉间不断加深的褶皱，下意识想将外卖拿下去，藏起来。

林嘉煜不喜欢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嫌弃不健康。

陷入悔恨大戏的林嘉煜，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在宋言碰到包装袋时，他开口道：‘‘你平时就吃这些吗？’’

宋言顿了一下，回：‘‘回国吃的，这些在国外吃不到。

’’

林嘉煜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原来他在国外过得这么不好，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他低着头，轻轻开口，‘‘对不起。

’’

宋言以为他会说不要吃垃圾食品，没想到竟是对不起。

对不起。

宋言摇摇头，林嘉煜从没对不起他。

明明如此熟络的两个人，此刻却生疏不已，之间隔着沟壑，客气着，礼貌着，像陌生人。

宋言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林嘉煜跟他说谢谢，也讨厌他说对不起。

‘‘你没做错，不用说抱歉。

’’他心里拧着，酸意一阵阵上涌。

林嘉煜再次抬头时，宋言吓了一大跳，他漆黑的眸子通红着，盛满了雾气。

‘‘对不起，宋言，对不起。

’’

他反反复复的说，眼泪纵流不止。

林嘉煜从没哭过，至少宋言没见过，小时候就算他藏起来偷偷想妈妈，也只是红了眼眶。

宋言心下大乱，他也顾不得之前维持的礼貌，一个箭步上前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林嘉煜的手紧紧搂着腰身，脸贴在腹部，宋言察觉到家居服湿了，被泪打湿。

半晌，林嘉煜抬起头，红着眼问：‘‘你为什么不理我啊，还给我倒水。

’’

宋言抿抿唇，‘‘我不知道。

’’

林嘉煜抽着鼻子，继续问：‘‘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宋言还未回答，他便自说自话，‘‘肯定不好，你都瘦了。

’’

他用手丈量着，以前好不容易养起的腰身，又纤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