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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稳步走入松风水月堂。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最为庄重的蓝氏嫡系弟子礼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眼神清澈,不见丝毫往日的跳脱或是怯懦。
他先是对着主位上的蓝启仁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走到蓝忘机身侧,与他并肩跪下。
“弟子魏婴,拜见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十足的敬意。
蓝启仁冷冷地看着他,并不叫起。
魏无羡也不在意,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蓝启仁审视的视线,缓缓开口:“先生,方才师兄所言,句句属实。
是弟子,先对师兄动了妄念,是弟子,心悦师兄在先。”
他直接将“过错”
揽到了自己身上。
“弟子自知身份卑微,来历不明,体质更是隐患,本不配站在师兄身侧。
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弟子对师兄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弟子愿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负师兄,绝不行任何有损蓝氏、有辱门风之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此乃弟子近日整理完善的《基础符箓改良精要》与《低阶阵法与音律融合初探》,其中部分构想,或可提升低阶弟子战力,或可辅助清心凝神,虽粗浅简陋,却是弟子一片赤诚,愿献与宗门,略尽绵薄之力。”
他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此乃弟子游历所得,以及平日炼制的部分法器、丹药,皆已登记造册,愿一并上交宗门,由叔父处置。”
他没有痛哭流涕地哀求,也没有巧言令色地辩解,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心意、自己的价值,以及……自己愿意为这份感情付出的代价——他愿意将他所能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蓝氏,只求一个留在蓝忘机身边的机会。
蓝启仁看着跪在下方,不卑不亢、眼神清正的少年,又看了看身旁虽然跪着、却脊梁挺直、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的侄儿,心中的震怒,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他并非铁石心肠。
魏无羡这些年在蓝氏的成长,他看在眼里。
此子天赋心性,确实万里挑一,对蓝氏也确有功绩。
方才他那番话,更是将自己置于一个极其卑微的位置,将所有责任揽于自身,只为维护忘机……
再看忘机,那副非卿不可的决绝模样……
蓝启仁沉默了。
他一生恪守礼法,维护门规,从未想过会遇到这般局面。
强烈的规矩与眼前这对少年眼中不容置疑的真情,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堂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久,蓝启仁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罢了……你们……先起来吧。”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他们依言起身,却依旧垂手恭立。
蓝启仁看着他们,目光复杂,最终,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地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在我想清楚之前,你二人……需谨言慎行,不得逾越,更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这已不是直接的反对,而是……松动的迹象!
魏无羡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弟子谨遵先生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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