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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道声音。
裴砚川瞳孔骤缩,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从他十六岁开始,这道声音就一直断断续续伴随着他。
有时是在他受伤的时候,有时是在他生病的时候,还有时是在他精神最疲惫的时候。
他偶尔也会梦到说话的人,但每一次,裴砚川都看不清他的脸。
裴砚川总觉得自己应该很熟悉对方,可问题是,在他真实的人生里,他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裴砚川盯着电视屏幕,眉头一点点皱紧。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烦躁,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掌控。
他讨厌这种感觉,于是抬手关掉电视,走到飘窗前,望向外面。
夜空干净又辽阔,漫天星辰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碎银似的缀在漆黑天空里。
这些年,他拼命往上爬,所有人都在说他野心大、手段狠。
可裴砚川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财富、地位、权力……他都有了。
但心里那种空荡感,始终存在,无论站得多高,都填不满。
只有在做梦的时候,那种空洞感才会消失一点。
很多个深夜,他会梦见陌生城市的夜景,还有一个常常和他拌嘴的人。
对方似乎很爱管他。
“裴砚川,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违法!”
“我只是解决问题。”
“法治社会不允许你这么解决问题。”
梦里的自己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教我。”
于是那人就会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
每次醒来,裴砚川都会产生一种挥之不去的怅然,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思及此,裴砚川垂下眼,玻璃倒映出他冷淡锋利的轮廓。
许久,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到底缺了什么?”
忽然,玻璃表面传来极轻的一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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