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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der Nah （第2页）

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世俗规划的界限，但他越界了。

他过于冲动。

他甚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原原本本的欲望。

他们之间的性张力一度紧绷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Chicago的脑子很乱，他大脑的算法已经不再接受超出处理范畴的数据了。

他并非挫败，却也莫名烦躁。

Dima只是起身像一开始那样靠在墙在他旁边坐下，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平静地问道：“Chicago，十年了，你就这么迫切地想睡我？”

·

Chicago看向Dima的脸，眼里看到的却是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一个世界的青年，比在场的所有全世界顶尖的年轻的物理学家们都出色，却毫不张扬；被所有人邀请参加社交的晚宴，却从来都一个人在图书管里度过每一个夜晚；即使一道题已经轻松地解决过无数次，也会耐心地讲给向他请教的人。

这样的人，却在大学里做小小的研究员，跻身在顶端研究的前沿，却从来不个人发表任何论文，住在供暖极其可怜的单身公寓里，孑然一人，遍体鳞伤。

Dima眼眶发红的样子又浮现在他脑海，他从来没提过这十年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抱怨过，但他终究是个人，而没有人愚蠢到认为把那种经历当作谈资或一笑了之是一个人的强大。

Chicago强迫自己停止这些回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年间他早就想好了自己所有想对Dima说的话，但他却没有任何一句来替代他接下来想要说的。

“我在十年前爱上了十年前的你，现在我正在指数性地爱上此时此刻的你，这算是个合适的理由吗Dima？”

所有眼中摇曳着的光影都被时间拉得很长，Dima的表情微妙地变换着，一帧比一帧郑重。

“Chicago…”

Chicago张口，却又见Dima接着说道：“你了解此时此刻的我吗？”

他沉默了。

这个问题像如洪水决堤，那些从他们久别重逢那刻起就剑拔弩张的疑虑和不确定性此刻狰狞地把他们的回避和躲闪撕得粉碎。

“…”

Dima的目光垂了下去，睫毛上载着细微的颤抖，Chicago最喜欢在Dima身上找到脆弱的美感，就像他的腰窝，伏在桌子上随手记录数据的时候在牛仔裤的腰带下随着光影若隐若现，他打赌全世界的人都想成为那束光。

他举起手，轻轻地抵在了那些睫毛的边缘，所有翕动都刻录在了他的指尖。

Dima握住了他的手，又吻了吻他的指节。

Chicago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一刻他早知道会发生，却从未想过，他该怎么应对，他希望这之后的未来如何，他没想过。

所有计划都终止于他见到Dima，再看看他的眼睛，再听见他的声音，再闻到他颈窝的气味。

他不想再要什么，Dima已经像孤野里的豹子孑然一身完成了他的复仇，他的生活也像他所能期待地那样，平淡，美好，纯粹。

他早就知道Dima十年里走了和他截然相反的道路，却终究见了他。

因为人就是这样，比起波澜不惊，他们更怀念几欲不能承受的快乐，和随之而来的不能承受的痛苦。

他还需要怎样了解这个人呢？他像十年前一样，把迷茫的自己领回家。

难道早已沧海桑田的房子却会保留着同一把生锈的锁十年不换吗？

“你比谁都清楚，在我们的人生中，时间的意义远远不和它的长度成正比。”

他继续说道：“颁奖仪式上，你没能出席…我去你的房间里找你，发现那里行李，你的书…什么都没了，就像你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顿了顿，然后闭上了眼睛，他不能看着Dima的眼睛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被接回了瑞士，那块本应该属于你的第一名的金牌，挂在我的脖子上…因为我，最后一个比赛日前，你一晚没睡。

我妈妈很担心我，所以让我休学，去施瓦本的乡下疗养…是的，最近的时候，我离你家只有十米。

我站在花园的围墙外看二层西面最尽头的房间，窗帘是拉上的，上面已经落上了薄薄一层灰…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