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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der Nah （第3页）

就像我知道你…”

Chicago的鼻子一酸，却继续平静地叙述，“你父亲刚被害，但你还必须继续，你不可能有别的选择，即使有，我也绝不会希望你做那个选择。

就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我软弱到几乎不能离开你独立活下去，我想你想了十年，如果这不是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符合我们对爱的定义。”

“Chicago，看着我。”

Chicago睁开眼睛，Dima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那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高大身躯此时窝在床和墙相交的角落里却蓦然单薄得过分。

“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经过。

但我要你知道，你没有任何需要内疚的。

我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人生是个见鬼的悲剧，你是最后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好事。”

“…你曾经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人，你可以有所有你想要的前程…但是——”

“——不，听我说，我的前程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决定的，所有你认为是我‘被迫’做出的选择都并非必然，我选择的不是经历所有那些不幸，我选择的是我的家人的自由和你的自由，所有那些我为此必须做出的牺牲都只是这个选择的一部分，但我不希望你记住这些牺牲，因为它们不但没有让我变成一个没有人性和感情的机器，反而让我更狂热地追求我的事业，让我更感激我活着的这个事实。

你明白吗？”

“Dima，‘他们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觉得我快死了，但我除了那一种恶心的粘附在我身上的无力和孤独没有任何感觉’，这是你18岁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经历所有我可以想象到的人性的丑恶，这从来不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选择。

那既然这并非普适，你管它叫什么？”

“概率。”

“…不公平。

所以你混淆了两个概念，为了继续欺骗自己你在宿命论的外面套上了存在主义可怜的外衣。

但我无权作任何评论，因为所有这些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换做我，我可能早就在某个西伯利亚的荒原里开始被微生物降解了。”

“其实我一次都没有到过西伯利亚。”

“…而其实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绑起来揍一顿。”

Chicago看着不再严肃的Dima，心像块被温水融化了的雪球，谁能想到十年前他们即使都如严寒般冰封，在人生最低谷，却互相维系着撑过了整个冬天。

Dima轻笑了一声：“那你得预约，MI6都等着呢。”

Chicago眼见着他们交心的谈话已经被Dima单方面终止了，没什么礼貌地反讥：“剩下的时候我想睡你，这也要排队吗？”

Dima这次却完全没有被冒犯，戏谑地说：“排不排队我不清楚，不过，你不已经上了我的床了吗。”

说罢他在Chicago的身侧躺下，困意和血液里冲撞着的情绪化合着，让现实和时间都不那么真实。

他们都沉默着，没有看彼此，直直地向上看着天花板。

Chicago心里松动了许多，他为什么一定要个答案呢？如果他把得到Dima所有可能的爱当作自己心里的标准，那和把他物化有什么区别。

兄弟和情人不过是个打炮不打炮的区别。

他城都攻下来了，再轰一炮也不过是为了宣誓个主权。

这在人类的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了，他无需画蛇添足。

许久后，时间的流逝像是蜂蜜罐里粘稠的糖浆都倾倒进了水里，Chicago摊在身侧的手指被轻轻地包裹住了。

“你说你只爱过我一个人？”

Dima侧过脑袋，嘴角又挂起来那种缱绻又慵懒戏谑的笑。

“我只爱你一个人。”

Chicago毫不犹豫，黑曜石一般的虹膜像形状不规则的钻石折射着所有的光华，即使说着这么深情而露骨的告白，也纯粹得好不做作，真实得让全世界作背景褪了色，直直地击中人的心，来不及思考。